早晨，家与公司的途中，我都会买煎饼做早饭，2个鸡蛋+一根油条。做煎饼的夫妇来自山东农村，有个男孩在读大学。

 

夫妇俩有两个炉子在做煎饼，男的做有油煎饼，女的做无油煎饼。我每次都在女人那买无油煎饼。

目前是暑期，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会从大学回来帮忙，负责收钱或者分发煎饼。

大部分时候男孩都不在，平时每次给钱给他们，需要自己在钱盒子里找零，每每这个时候，女人会说，没事，自己找钱，没事的，然后一边做煎饼，一边眼睛骨碌碌的盯着你的手，生怕你多拿。我很不喜欢，有种被监视被怀疑的感觉，那宁愿你来帮我找零，更何况我已经在她那里买了2年的煎饼了，因此尽管是老主顾，尽管我一向同情弱势群体，对此夫妇还是无甚感情。

 

女人的动作麻利，思路清晰，男人则显得木讷，女人做完自己的无油煎饼后会经常帮男人做他的有油煎饼。女人也掌握财务大权，和客户积极沟通。

男人不是一般的木讷，来过多次的客户，他也记不得客户常用习惯，如：不放辣，不要葱等，更有甚者，客户明明讲着不要辣椒，这男人还是放辣椒程序的时候忍不住撒上去，所以女人在做自己的无油煎饼时，总会盯着男人看，提醒着他该不放辣椒，该放榨菜，卷油条，还是卷脆饼，哪怕客人半分钟前刚讲过需求，男人还是时常会迷糊。

 

男人不是弱智，但真有些反应钝，感觉对人生无虑无忧的模样，女人就紧锁愁眉，一副忙碌操忙生计的面孔。

 

今早，女人不知什么问题不在，以前要不在都是男人不在的，女人从不缺勤。

男人不在的时候，女人会帮着做他的有油煎饼或者自己的无油煎饼，女人都做的很麻利，很娴熟。

今天女人不在，男人为我做着无油煎饼，那缓慢的动作，不娴熟的技巧，以及无忧虑的感觉，让我觉得，女人可以接受男人穷，男人丑，男人懒，但，还是勿要嫁给笨男人吧，哪怕他可以无忧虑的专一陪伴你一生。

 

贴前几天拍的照片，一家子

 

 

 

孟子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

此东山乃今山东邹城峄山，此次鲁国孔孟之地循迹，后会发文并图。

 

然在峄山，几百米的海拔，闷热到模糊的天空仿佛无数桑拿水汽点滴汇集，我猥琐的乘索道上山，别说我是户外行者。。。

但下山走路，竟几十分钟的下山路走的差点中暑，从不在山区景点买水的我，两眼翻白，停留在半山腰一处饮料售卖处。

 

售卖处是一银发老太，看着年纪怎么也得六十多岁了，一人打点着此摊位，便和老太拉起了家常。

老太太满口鲁西南山东话，我总听不大明白，按理说外公那山东口音普通话从小洗礼了我，应倍感亲切才对撒。

此处半山腰为老太一家承包下来，一年三千元。而山顶著名景点旁卖水的几处位置则承包价会高许多至上万，老太却说那边水也卖的贵，的确，是半山腰的一倍有余。

而且，山顶卖水处和缆车管理者关系好，都免费通过缆车送水送东西上来，老太的半山腰位置则尴尬，怎么着都得自己背上来，看着他们有的冰箱，问得，这冰箱是四条汉子挑上来的。

老太很得意于她们家有的冰箱，因为电线是自己从山脚下自家屋拖上来，不知又耗多少人力，就带来峄山独一无二的冰镇饮料和冷饮了，我坐在小板凳上买了2瓶水2根冰淇淋～

问老太，晚上东西怎么办？还要搬下去？原来和老伴轮流班，老太做白班，老头过来守夜班，日复一日，这半山腰的，倒也不怕，但老头守护老太的那份依靠感，让银发老太怡然自得。

两人有一儿子，在当地矿务局做矿工，兖州煤矿可是中国著名煤矿基地，能在里面谋份差事，收入相比还不错，可，这是用生命做赌注的。

老太孙辈有两头，如同多数农村家庭般，头胎是女孩，二胎继续努力博了个男孩。女孩已经15岁，据说在读中专，再过两年可以挣钱了，但她终究是从属的命，老太全家毕其力于一孙了！可老太也明显的知道，这年头养孙女赚，养孙子，要贴本到他能有钱娶到媳妇回来，都不一定停歇，这同上海，又何尝不一样。

此时远方惊雷几声，老太迅猛收拾起凉棚上的遮阳麻布，刚放进房间，山寨机铃声便响起，原来是老头子打来，心有灵犀般要她收麻布，几十年彼此共享的生活经验，此刻丰富至和谐了。

 

收拾中的老太

 

 

 

此刻想起我同样年纪或更大一点的外公外婆，拿着超过1w的离休工资住在超宽敞140平方的都市楼房中，全部保障齐全，且无儿孙之忧，遂感叹阶级为何物。

 

 

阿吉，维族人，40岁不到，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人

我们是在八卦城特克斯县八卦宾馆租车去喀拉峻草原的时候碰到阿吉的，通过宾馆前台留下的中介电话，十分钟后见到了门口三菱越野车的主人-阿吉--他维族名字的缩写。带着美国西部牛仔帽的阿吉，虽有强烈的口音，但汉语讲得很流利，据说都是自学。阿吉个性爽朗脾气也火爆，酷似东北汉人却全然没有维族人那深邃眼眸里传递出的小气、胆怯和蛮横。上车没多久，阿吉就给我们车上3人买了饮料和饼干，说路上会渴会饿。阿吉说，他很喜欢和汉族人打交道，身边朋友多汉族，开始我还不觉得，处了一会儿，一个性格谈吐高度汉化但保留民族特色的维族汉子形象矗立了。

阿吉有2个女儿，问他女儿可以嫁给汉族男孩吗，回答：不信伊斯兰教没可能。又，邀请阿吉带着女儿到上海看看，他很是担心饮食，上海清真菜馆之多他是感知不到的，而前几年旅行社拉他全家去香港玩，他牢骚到，除了我全是汉人，还是不习惯，就放弃了，一种欣赏汉族人性格和文化但一旦陷进汉族圈又不安全的矛盾情感略有浮现。

无疑，他是我见过最开明的维族人。而这，给他带来了很多。

一路不停有人跟他打招呼，甚至连交警，都要停车跟他致意，包括汉族。同行伙伴包的另外两辆皮卡司机也毕恭毕敬的跟在他后面。我奇怪起来，询问后才得知，阿吉是当地最大汽车修理厂的老板，包括交警包括路边那些司机都是他客户，而他又仿佛有着天生的权威性，客户们反而都敬他的很。原来带客去喀拉峻草原，只是个副业。

阿吉和当地公安局长，交警队长，等等都很熟，在我们担心他边打电话边开车以及违章超载的时候，阿吉用着流利而奇特的汉语结构，说：交警，不害怕。

阿吉爱交朋友，告诉我们维族人有句谚语，多个朋友就多条路，但我宁愿相信他是用汉族人交往的方式去交朋友，汉族、维族、蒙古族和哈萨克，阿吉都吃得开，尽管阿吉总觉得哈萨克人很傻。谈到哈萨克，阿吉说，很多哈萨克人的羊产权是维族人的，交给哈萨克族在草原放牧，每年生出羊崽子的60%归维族主人，40%归哈萨克族雇工，合理的经济模式，维族人在上游。

傍晚时分，从草原回来，我们让阿吉推荐个餐馆，没想到他开离县城，渐行渐远，仿佛是读懂我们疑惑的眼神，阿吉用汉族人习惯的方式向我们交待：去一个维族人开的农家乐（没错，他很准确的使用这个词语），他维族朋友开的，我们可以先去看看环境和菜价，不满意，他可以带我们回到县城再去找个餐馆，一众小心的上海本地外地人遂放下心。旅行的人士是非常怕遇到“托”的，我们幸运，撞到阿吉，于是度过了一个忘情的农家维族大餐夜晚。餐罢，9人一行醉醺而饱到不能动弹的塞满了阿吉的5座三菱帕杰罗，真可谓满载而归。

阿吉照片：

 

 

xx，锡伯族人，30岁出头，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族自治县人

说xx，因为我忘了他姓什么了，只知道，他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加了个顶就变成了迷你版三轮QQ。

相处时间很短，那是在伊宁的上午，我离开同伴一个人去探寻了一下察布查尔锡伯族自治县，来回16元租了他的车去看了锡伯族博物馆和靖远寺。

师傅长得很憨厚，也很威猛，细长的眼睛+敦实的身体，一看就是典型的通古斯人种，果然是清朝从东北屯兵迁移到新疆的锡伯族。

x师傅很傻，但人很好，不计较，还专门开车去寺庙后门接我省去我走路的烦恼。

x师傅对世界很好奇，对挣钱也很有兴趣，一直问我去上海打工怎样，他能找到工作吗？我不忍心伤害憨厚的x师傅，告诉他可以。x师傅又深入的问，是什么工作。瞄了x师傅几眼后，我冷静的告诉他，工地上可能比较需要他这种人才，可x师傅明显知道做建筑工人很苦，又追问还有啥其他好工作，并再次提示了一下，要适合他。又瞄了他两眼，我推荐了他保安这个工种，还对比反驳了他在察县做保安只有几百元收入的说法，提到上海高档社区保安的收入很高，x师傅终于开怀了，仿佛找到了下一步人生定位，x师傅真的很开心。就在我惴惴不安想着他是否接着需要我帮忙推荐上海保安工作给他的时候，x师傅叹了口气，唉，老婆孩子一大把，还是脱不开身啊，就留在察县吧，我滴了滴汗。。。

突发要和x师傅合影的念头，于是在那辆行驶中的三轮车上，告知他，你好好开车，看前方不要看相机，我自拍张我们的合影。回来处理图片的时候发现。。。每一张都有着x师傅扭过头来目光紧盯镜头憨厚的笑着。。。镜头感很强。。。

x师傅照片：

 

 

孙拥军，汉族人，40岁不到，新疆博尔塔拉蒙古族自治州博乐市人

也是在博乐市艾比湖宾馆大厅经理的介绍，我们找到了孙师傅带我们去博乐市阿拉山口转转。名字就带着时代的烙印，孙师傅开的是辆桑塔纳，汉族人，老家山东。父母当年被毛泽东排到新疆来，成为千万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士兵中的一员。

博乐这边是建设兵团农五师，师部也在市区。其他几个师分散在新疆各主要地段的可开垦地区。gcd无数政策，我不置可否，但屯兵垦荒新疆的事情，是做对了。

孙师傅的父母分配到农五师89团，主要耕作植物是红提葡萄和棉花，据说所有收入都归兵团自己所有，兵团就像个大国有农场，平时是农民，战时有民兵，但主力部队已不在建设兵团中，我想务农以及汉化新疆的成分要多过于保卫的功能。

孙师傅很逗，一路妙语连珠不断，用极其缓慢又亢奋的语调表达着，仿佛用尽表情，又，配以各种各样的手势，如谈到他听闻的新藏线驾车可以抓住天空中的云朵，师傅会把手伸出窗外抓两下，身临其境一般，我们一路开怀不断了。

case1:去新疆第二低点，最大的咸水湖--艾比湖时，师傅说远处是湖，我望眼过去啥都没，行驶到湖边，孙师傅一愣，大声嚷道：（艾比湖）咋没咧？？？原来干涸了。。。

case2:在山上远远望去有I love you的石堆摆着，应是守边战士给远方恋人的杰作，我们读着，师傅说，这些英文跟鸡肠子一样，咋看得懂。。。我喜欢他的比喻

case3:师傅家里排行老二，还有个弟弟，父母跟弟弟生活，据说父母退休金很高。我问他，父母退休金会不会都是跟弟弟分享的？他说了句谚语：皇帝宠长子，平民爱幺男。

case4:谈到民族喝酒问题，孙师傅又抛出名言：汉族人喝酒办事，蒙古人喝酒误事，维族人喝酒闹事，哈萨人喝酒没事。一席名言道尽民族特性。

case5:问师傅为啥不喜欢维族人，孙回答：他们眼睛小。你这北方汉子两眼细小的，怎说人那半欧罗巴人种的大眼维族人眼睛小，我心里纳闷着。后才得知是说他们心胸狭窄。

case6:孙师傅年轻的时候开货车，运输博乐的砖到邻近的哈萨克斯坦，破例可以开进去十几公里，原4毛一块的转一进入哈萨克斯坦就变成8毛一块；运输艾比湖的软黄金--卤虫去天津，给南方养殖的大户用；运输葡萄到广州，说，那天热的湿漉漉，老远就闻到水腥味，咱们博乐天气干，衣服可以穿几天不会臭（说的同时孙师傅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就抄起了自己的衣服闻了下），你们南方衣服天天要洗，衣服不是穿坏的，是洗坏的。。。话糙理不糙啊

case7:孙师傅捧着自己的大肚子一副无奈的表情说，这都花自己钱吃出来的，跟那些花公家钱吃出的大肚不一样。。。

一路经典语录还有不少，倒也让我了解一座西部边陲小镇迁徙汉民第二代最真实的生活。

我们第二天还想包孙师傅的车，9个人，想让他联系包3辆小车，坐的舒服点，孙师傅跟我们急，用尽力气的急，那不浪费钱么，9个人挤挤就2辆车多好呢？真是实在。

可惜，没留下孙师傅的照片。

足浴回来，开车去吃烧烤，独自。
烧烤摊前，两男人在醉聊，甲男和乙男。
他们明显酒饱饭足，我开始听着，后来也间歇性参与。

 

主要是醉了的甲男在说，一听就是北方人。
我比较怕北方人，于是没搭讪，但后听他自称西安人，我北方人中唯独喜欢西安人，不仅是由于许巍张楚的缘故，也不仅是因为我最好兄弟在西安的缘故，我接触下来的西安人，全部，100%，让我满意，无论男女。朋友都知道，我很挑剔的，我接触过的西安人，大度，幽默，爽朗，真诚，不忽悠，且多少伴随些文艺情结，四大城市外，唯独西部的西安和成都，生产文青。

 

甲男大声嚷嚷着，他高考数学120分满分，虽然明显他已经40多了，于是甲男非要因此验证说他自己很聪明，那如果这样，九阳也很聪明，因为九阳数学中考150满分，会考100满分，高考150考了140。聊完得知，甲男毕业于北航，在西安邮电研究所工作过后去了深圳华为成为早期员工，5年挣到100万，那是10年前，而后去了广州，又被华为排到上海开拓上海研究所，遂呆了8年多。于是甲男呆遍了4大城市。在烧烤摊前注意到甲男，正是我刚到时听见他醉醺醺的咆哮道：他妈的我来了上海8年都没什么朋友，邻居住了n年不知道啥名字，等等。我们，谁，又不是在体会着这座城市的冷漠呢？

 

甲男说着他神奇的经历，他说在华为的时候，每到个城市出差，他一定要去当地最好的星级酒店住宿，去当地最好的餐馆吃一次饭，也同时去当地最好的大学听一堂课。他得知九阳来自南京大学，他说，有次出差去南京，在南大后门，他和一群南大计算机系女生吃烧烤，突然就聊上，然后豪气大发说你们学生没钱，他是公款吃喝，他来买单，又更甚，他要求带她们去ktv夜总会去看看，他买单，让这群姑娘体验一下学校完全不可能有的消费，于是一呼百应。

 

甲男住在烧烤摊对面小区嘉园，每平方两万五以上。按宽带山、篱笆+天涯的说法，甲男是典型的硬盘凤凰男，或许凤凰不一定那么凤凰，怎么着西安历史也是上海的30倍，还谈不上太农村，但硬盘一定很硬盘。（不明者可自行google凤凰男，硬盘男）。

甲男声称，小学时候，老师发给每人一本小人书看，发给他那本是关于上海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故事---那个上海滩的年代，若不是考大学前被风传的上海人排外所惧怕去了北京，他也去交大了，于是甲男买房时，信誓旦旦必在静安区，必靠百乐门，必靠南京路。呵呵，有趣的西北甲男，来上海8年，已被同化的颇有上海人内部分地段区域炫耀或歧视的特点了。

甲男更兴奋的谈到了他的上海老婆，满意之情溢于言表。他说，上海女人，真的很好，那刻，全然一副被上海女人征服了的模样，之前关于上海的牢骚全然散去，回到他幼年时对上海女人的意淫中。
话说他中学有个女生，父母都是上海人，支援到西安研究所的知识分子，女孩小学上海读。甲男说，她很美。
甲男垂涎的回忆着，说，70年代末那个岁月，下雨了，同学都是清一色黑色防水套鞋，唯独这位到了西安的上海女孩，竟然一套米黄色套鞋，洋气，也不知迷倒多少发育中的西北少男。
于是甲男经历过西安、北京、深圳和广州后，离开了那些地方，也离开那些地方的妹子们，到了上海如愿以偿的娶到他青涩记忆中的上海老婆。
甲男对老婆赞不绝口，说其很爽，非一般的上海妹，去趟香港一买就是一个一万八的LV包，一年只是过年或重大场合背；家里窗帘他想换200而老婆想要4000元的；平时他晚上2、3点回家，老婆从不电话烦。恩，除了最后一点，还真上海。

九阳又试探性问，她父母那边相处如何？谈及他丈母娘，他咬牙切齿，“小气的不得了”，“整天'外地人''外地人'的说别人，全然不顾及我也是个外地人，其实自己也就是个浙江武义移民”，旋即甲男又得意开来，“马上扫墓还得打电话给我借车，我很爽快的说没问题”

 

此时乙男对甲男说，你老婆不在家，你也不用急着回去(甲男家里新装修了一把，老婆带着小孩回徐家汇娘家避避气味）。
甲男瞬间面目狰狞开来，而狂放快乐的吼道：估计味道还有10天才散掉，我还有10天的自由生活！！！

可怜的被其所谓“爽快”的上海女人征服并统治的西北硬盘凤凰汉子。。。

周末夜晚，一人孤独，遂去足浴，忙碌一周后对自己好点。

 

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孩，20出头，眼睛大大的，但不美；鼻子也很大，但完全塌下。
但是很活泼，而且貌似很喜欢和我聊天，说我很帅，我喜欢这话。
问其家乡，只第一直觉判断是南方人，猜遍南方诸省，唯独漏掉广西；又再问地区，她说我肯定不知，可我还真知道，河池地区。

 

她做了4年足浴了，去过天津、山东、云南，甚至包括缅甸，都是做足浴，一直都在重庆富侨做。
顺带问她探讨了一下富侨的商业模式，老板是重庆人，全国开了400多家加盟店，加盟者只用出钱，其他从技师到管理人员再到培训方法皆由富侨在重庆的学校学习后排出。

她抱怨在富侨的经历，别的足浴店学徒培训一周即可上岗，而富侨，必须进重庆富侨的学校培训三个月，培训项目包括练耐力，3根手指支撑做俯卧撑等等，她无奈的说，都练出肌肉了。
她，在富侨做110分钟一次，只能收入16元。做完一次服务必须把房间里所有角落灰尘擦干，会有领班进来用纸巾拭墙角，如若有尘，罚款10元。
她，一直在抱怨，而我从商业角度看，富侨的一套可行，相当的可行。所以富侨甚至分店开到国外。
于是她跳槽离开富侨来到这家名不见经传的足浴店，工作60分钟一次收入却可以多到18元，而且，不用罚款。

 

她家里有3个兄弟姐妹，哥哥26岁，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人。
她哥哥同年纪的人很多都讨上老婆了，而她哥哥还未，因为实在家徒四壁。
今年过年回去一次，看到光棍的哥哥，她狠下决心，要尽快帮哥哥凑足3-4万，这样哥哥就可以盖好房子讨到老婆了。她每个月收入都在往家里寄。
因为老板虽包吃但只管一顿饭，于是经常性她晚上泡方便面，她说，自己没有营养，有一次跟客人按着按着差点晕了。
每个月收入两千多，她，这样算来还得2年，她哥哥才能讨上老婆。

 

她总是不停的提到自己丑，我安慰她说，只能说不好看但不是丑。
她最不开心就是客人看了她端进来木桶后因为丑就撵走，她说，每次这样，回到房间她会第一时间照镜子伤心的看自己。实话说，她真的，不好看。
她从未恋爱过，虽然她很喜欢帅哥，从毛宁，谈到林志颖，再到她遇到过帅气的客人们，但帅哥从不正眼看她，或者，也只是敷衍的和她聊天而已。
她在愁自己的未来，她这年纪虽然不大，但在农村，也该嫁人了，而她，觉得自己很丑，又在外面漂泊，麻木的生活，挣寥寥无几的钱，不被任何人重视，倘若在这世界上完全没她的角色扮演。

 

她跟我感叹命运，她觉得命很重要。虽然没有详说，但我知道，如果她不是出生在这么穷的一个农村家庭，如果她不是天生的这么丑，她认为她不是现在这份处境。
我劝她坦然接受一切，简单的过完一生，其实我也知道，她，也是认命的这么想的。
每个个体，只有一次生命体验，或许你是又漂亮又聪明又有钱，但很可能你就是她，不管怎样，你，都得走完这唯一的唯一人生，精彩纷呈，或，碌碌无为。

 

社会从来以及永远都是分阶级的。

 

幸之，我能在这写博客，以及，你们可以看博客。